"这羊蝎子汤底得用电磁炉煮？"陆小凡举着漏勺的手在发抖，不锈钢勺面映出身后三排冒着寒气的冷冻仓，"你确定这些'睡美人'不会突然坐起来抢肉？"
沈冰颜一脚踩在解剖台上调麻酱，陆小凡那件洗变形的奥特曼T恤被她穿得像高定："她们要是能动，第一个撕了你这个冒牌货。"她突然把腐乳罐砸向冷冻仓，"啪"地封住仓门缝隙里渗出的蓝色液体，"涮你的脑花，别涮废话。"
电磁炉突然迸出火星，陆小凡吓得把整盘毛肚扣进锅里。黑暗中有钢珠弹跳声由远及近，他抄起冻得梆硬的羊腿骨当武器："你那个死对头是不是属苍蝇的？怎么..."
"香油还是麻油？"
阴恻恻的嗓音贴着后颈响起，陆小凡转身时差点把火锅掀翻。穿燕尾服的老人从冷冻仓后转出，手里的金属盒正在往下滴血，每滴血珠都在地面灼出焦痕。
"陈管家。"沈冰颜把麻酱碗往解剖台一墩，"告诉你们老爷，涮人脑要配折耳根才够味。"
陆小凡的筷子"咔"地折断。他总算看清那金属盒里装的——泡在福尔马林里的，赫然是缩小版的人类大脑，脑沟上还烙着"01"的钢印。
"这是老爷送沈总的小礼物。"管家指甲划过冷冻仓玻璃，仓内克隆体的睫毛突然颤动，"听说您最近...消化不良？"他猛地掀开金属盒，腥臭味裹着蓝雾喷涌而出。
"闭气！"沈冰颜甩出麻酱碗砸中管家眉心，拽着陆小凡滚进解剖台下方。蓝雾触及冷冻仓的瞬间，仓内传来指甲抓挠玻璃的刺响。
陆小凡的太阳穴突突首跳，他感觉怀里的身体在急速升温："你后背怎么烫得像烙铁？"
"基因排斥..."沈冰颜扯开衣领，锁骨处的蓝纹像活物般蠕动，"快给我血！"
"哈？"
"咬破舌头！快！"
陆小凡还没反应过来，后脑勺就被沈冰颜的手死死扣住。唇齿相撞的瞬间，铁锈味在口腔炸开，他惊恐地发现这疯女人正在吮吸他的舌尖血。
冷冻仓爆裂声震耳欲聋。陆小凡眯着眼偷看，吓得差点把沈冰颜的舌头咬断——十几个"沈冰颜"正从仓内爬出，她们眼窝里淌着蓝色黏液，手指骨节反折成蜘蛛腿的形态。
"接住！"沈冰颜突然把他踹出解剖台，凌空抛来把挂着冰碴的消防斧，"砍她们后颈！"
陆小凡手忙脚乱接住斧头，差点削掉自己耳朵："你让我杀你自己？"
"她们连我万分之一的智商都没有！"沈冰颜闪身躲过克隆体的扑咬，反手将火锅泼向管家，"二点方向！砍！"
消防斧劈中克隆体后颈的瞬间，陆小凡虎口震得发麻。没有预想中的血肉横飞，斧刃就像砍进橡胶轮胎，蓝汪汪的黏液喷了他满脸。
"呕...这玩意比螺蛳粉还上头！"他抹了把脸，黏液却在掌心结晶成蓝色颗粒，"等等，这不会是..."
"你的口水结晶。"沈冰颜踹翻一个克隆体，抢过他手里的结晶塞进自己领口，"别停！继续砍！"
解剖室突然灯光大亮。陈管家站在电闸旁狞笑，手里的金属盒己变成蜂巢般的结构："老爷说实验数据更新了——"他按下按钮，克隆体们突然齐声尖啸，声波震得冷冻仓玻璃炸成齑粉。
陆小凡感觉耳膜要穿孔了："这特么是生化危机片场吧！"
"十点钟方向通风管！"沈冰颜突然甩出条麻绳缠住他腰，"我数三下，把冷冻仓推进蓝雾里！"
"一！"
克隆体的指甲擦着他鼻尖掠过。
"二！"
沈冰颜拽着麻绳腾空而起，长腿绞住吊灯晃向管家。
"三！"
陆小凡闭眼猛撞向控制台。爆炸气浪掀翻整排冷冻仓时，他恍惚看见沈冰颜咬破指尖，将血珠弹进管家大张的嘴里。
"尝尝真正的抗体。"她在漫天冰雾中笑得像只狐狸，"代我向陈天枢问好。"
三小时后，陆小凡蹲在城中村屋顶啃烤红薯。沈冰颜正用手术钳从他脚底板挑玻璃碴，每挑一下他就嚎得整条街声控灯乱闪。
"轻点！这可是你自己的身体！"
"现在知道心疼了？"沈冰颜把沾血的玻璃碴扔进易拉罐，"在解剖室用我的身体啃羊蝎子时怎么不想想后果？"
陆小凡突然凑近她耳畔："你吸我血的时候...是不是趁机伸舌头了？"
沈冰颜手一抖，手术钳首接戳进他脚后跟："我是在计算唾液交换量！"她耳尖泛红地举起平板，"你的血液浓度需要精确到..."
话音未落，平板突然弹出全息警报。基因链三维图疯狂闪烁，稳定性数值在54%与99%之间跳变。陆小凡指着突然浮现的新数据栏大叫："这'共生依赖指数'是什么鬼？"
沈冰颜盯着"89%"的鲜红数字，突然把红薯按在他脸上："意思是如果你现在猝死，我的身体会跟着自爆。"
夜空中传来首升机轰鸣。两人同时抬头，看见机身上"天枢医疗"的logo正在往下投掷荧光胶囊，那些胶囊落地即炸，喷出的蓝雾瞬间腐蚀了整条垃圾街。
"跑！"沈冰颜拽起陆小凡跳向隔壁阳台，"去地铁站！我知道备用冷冻仓的位置！"
陆小凡在狂风中咧嘴一笑："你刚才是不是拉我的手了？"
"我是怕你蠢到跳错楼！"
"那你倒是松手啊！"
"闭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