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铁石门在身后轰然闭合时，武樊龙渊的战术靴底正碾过灵脉池边的金砂。
池水的暗金光晕仍在他皮肤上流转，那是灵脉本源渗透进毛孔的痕迹。玄甲囊的薄膜不再是单调的沙粒色，而是泛着细碎的金芒，像将整座沙漠的阳光都揉进了腰带里。更让他惊喜的是，当他试着用意识触碰储物空间时，竟能“看”到里面的灵草——三株沙焰草的火纹正在缓慢舒展，仿佛活物。
“龙渊...门主来了。”
骨传导耳机的电流声突然响起，老周的声音带着紧迫。武樊龙渊的“弹道感应”瞬间启动，十二团光斑正以极快的速度逼近，为首的光斑比铁战的更盛，几乎凝成实质，像一团燃烧的黑焰。
“终于来了。”他摸向背后的“星轨”，枪管的暗金纹路在掌心发烫，“玄甲门的门主，玄霄子。”
溶洞顶端的钟乳石突然震颤。一道黑影破石而下，落在灵脉池前。来者身着玄色道袍，腰间系着九枚玉牌，每枚玉牌都刻着“玄甲”二字，与池水中漂浮的玉牌如出一辙。他的面容隐在黑雾中，只有一双眼睛泛着幽蓝，像两团燃烧的鬼火。
“极道传人。”玄霄子的声音像从地底传来，“三百年了，终于有人能让我的玄甲令共鸣。”
武樊龙渊注意到，玄霄子腰间的玉牌正在与池水中的玉牌共振，水面泛起层层金波。这说明对方不仅是玄甲门的门主，更是灵脉的掌控者。
“你杀我长老，伤我七卫，夺我灵脉。”玄霄子抬起右手，九枚玉牌脱离腰带，悬浮在他掌心，“今日，我要看看，极道祖师的传承，是否真能压过我的玄甲术。”
“试试便知。”武樊龙渊将“星轨”切换到“聚力弹”模式，枪管凝聚出的灵能弹比之前大了一圈，表面流转着星图般的纹路——这是灵脉本源强化后的新形态。
玄霄子的黑雾突然扩散，将整个溶洞笼罩。武樊龙渊的“弹道感应”瞬间失效，眼前一片漆黑。他的玄甲囊自动启动“环境拟态”，薄膜泛起微光，在黑暗中勾勒出他的轮廓。
“玄甲九冥阵。”老周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用灵能子弹破阵！朝玉牌的位置打！”
武樊龙渊闭眼，感知着空气中的灵气流动。他能“看”到九枚玉牌的位置——三枚在左，三枚在右，三枚在前，组成九宫格。他深吸一口气，灵气顺着鼻腔涌入丹田，光团旋转的速度提升到极致。
“九连射！”
九枚细针弹撕裂黑暗，分别射向九枚玉牌。细针穿透玉牌的瞬间，玄霄子的黑雾出现裂痕，溶洞的夜明珠重新亮起。
“好手段！”玄霄子的声音里带着惊讶，“你的灵能，竟能穿透我的玄甲阵。”
武樊龙渊没有回应。他的“灵气共鸣”技能全开，能清晰看到玄霄子体内的玄气流动——那是一团漆黑的雾气，掺杂着暗红的血丝，显然修炼过邪术。
“你修炼的不是正经玄气。”他说，“是吞噬灵脉本源的邪功。”
玄霄子的黑雾骤然收缩，露出他扭曲的面容：“灵脉本就是无主之物，谁强谁得！三百年前极道祖师能夺，我为何不能？”
“因为你不配。”武樊龙渊举起“星轨”，“极道传承，修的是弹道与本心；你修的，是吞噬与贪婪。”
玄霄子的瞳孔收缩成细线。他双手结印，九枚玉牌重新组合成“玄”字符文，悬浮在他头顶。溶洞的灵脉池水突然沸腾，金液西溅，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头玄甲巨猿，巨猿的双眼是燃烧的玉牌，浑身甲片泛着冷光。
“玄甲化形术！”铁战在洞口颤抖着喊，“门主这是要拼命了！”
武樊龙渊的“弹道感应”显示，玄甲巨猿的光斑比玄霄子本身还强三倍。他的掌心沁出冷汗，但眼神愈发坚定——这是他突破淬体二层后遇到的最强对手，正好检验新境界的威力。
“星轨，灵脉共鸣。”他低声说。
枪管的暗金纹路突然亮起，“极道”二字的星光与灵脉池水产生共鸣，池中升起一道光柱，注入枪膛。灵能子弹的表面浮现出弹道淬体术的法诀纹路，比之前更复杂、更耀眼。
“这是...灵脉子弹？”老周的声音里带着兴奋，“龙渊，用它轰碎巨猿的核心！”
玄甲巨猿发出震天咆哮，挥起拳头砸向武樊龙渊。他就地翻滚，巨猿的拳头砸在地面，震得溶洞摇晃，钟乳石如雨般落下。
“砰！”
灵脉子弹撕裂空气，精准射入巨猿的右眼——那是玉牌凝聚的核心。巨猿的动作一滞，甲片上的符文开始碎裂。武樊龙渊趁机切换“链球弹”模式，暗金锁链缠住巨猿的左臂，灵能爆发的气浪将其整条手臂扯下。
“啊！”玄霄子惨叫，嘴角溢出黑血，“你...你竟然能伤到我的法相！”
“因为你的法相，靠的是吞噬灵脉。”武樊龙渊逼近他，“而我的枪，靠的是灵脉的本源。”
玄霄子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癫狂：“你以为赢了？灵脉池的金液我早设了禁术，你吸收的每一滴，都带着我的毒！”
武樊龙渊感觉体内的光团突然刺痛。他的皮肤下，金光中渗出一丝黑丝，顺着经脉向丹田蔓延——那是玄霄子的邪毒，正在侵蚀他的灵能。
“老周！”他咬牙，“这毒怎么解？”
“用星轨的极道铭文！”老周的声音急促，“枪身上的‘极’字，是淬毒的法诀！”
武樊龙渊摸向枪身的“极”字，指尖刚触到笔画，星光突然涌入体内，包裹住黑丝。金光与黑丝在经脉里激烈碰撞，最终星光占了上风，黑丝被彻底净化。
“原来如此。”他擦去嘴角的血，“极道传承，连解毒都刻在枪上。”
玄霄子的脸色彻底惨白。他的玄甲巨猿己经崩解成玉牌碎片，体内的玄气像漏了气的皮球，迅速萎缩。
“我输了。”他跪在地上，“求你...别杀我。”
武樊龙渊的枪口抵住他的眉心：“告诉我，老周的残魂，到底和极道传承有什么关系？”
玄霄子颤抖着指向灵脉池：“三百年前，极道祖师失踪前，将一缕残魂封在灵脉里，说要等‘战友’来唤醒。那残魂...就是你说的老周。”
武樊龙渊的呼吸一滞。他看向灵脉池，池水中的金液里，果然有一丝极淡的光，像人的轮廓——那是老周的残魂，比在丛林石碑里更清晰了。
“老周，”他轻声说，“原来你一首在这里。”
骨传导耳机的电流声响起，这次没有杂音，只有老周清晰的声音：“龙渊，我就知道你能找到我。现在，用灵脉池水浇在石碑上，启动传送阵！”
武樊龙渊捧起灵脉池水，浇在溶洞角落的石碑上。石碑上的“极道”古字突然亮起，地面浮现出复杂的符文，形成一个圆形的传送阵。
“这是...两界传送阵？”他震惊地看着传送阵上的星图，与“星轨”枪管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没错。”老周的声音带着释然，“战友计划的最终目标，是用极道传承和灵脉本源，打开两界通道。龙渊，你做到了。”
玄霄子突然暴起，抓起一枚玉牌刺向武樊龙渊的后背。他的“弹道感应”再次启动，侧身避开，反手用枪托砸中玄霄子的后颈。玄霄子晕死过去，玉牌掉在传送阵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龙渊，”老周的声音变得虚幻，“传送阵需要两人的灵魂力启动。我留在苍澜界太久，灵魂快消散了...你自己回去吧。”
“不行！”武樊龙渊吼道，“要走一起走！”
“傻小子，”老周笑了，“我早就死在爆炸里了。现在的我，只是一缕残魂。能帮你找到回家的路，己经够了。”
传送阵的符文开始流转，星图中出现地球的影像——那是他熟悉的城市、训练场、和老周一起吃过的小面馆。
“龙渊，替我看看爸妈。”老周的声音越来越轻，“告诉他们...我没给咱家丢脸。”
“老周！”武樊龙渊扑向传送阵，却被一道光墙挡住。他看着老周的残魂融入灵脉池水，看着传送阵的星图逐渐清晰，眼泪模糊了视线。
“我答应你。”他说，“我会替你看遍所有风景，替你回家。”
传送阵的光芒亮起的瞬间，武樊龙渊最后看了一眼灵脉池——那里的金液里，老周的轮廓己经消失，只留下一滴极淡的星光。
当他再次睁眼时，正站在现代的训练场上，狙击枪“星轨”还背在肩上，玄甲囊的薄膜泛着熟悉的战术灰。远处，班长举着喇叭喊：“武樊龙渊！集合！”
他摸向战术腰带，玄甲囊的储物空间里，三株沙焰草还在发光。枪管的暗金纹路里，“极道”二字的星光依然清晰，仿佛在提醒他：
那片苍澜界的丛林、沙漠、灵脉池，那个叫老周的战友，那段用子弹和灵能书写的传奇，从未离开过。
风掠过训练场，带来一丝熟悉的灵草香。武樊龙渊举起“星轨”，对准靶心扣动扳机——这次，子弹没有灵能的光芒，只有金属的冷硬。
但他知道，只要“星轨”还在，只要玄甲囊还在，只要老周的残魂还在灵脉里，
属于“极道传人”的故事，
才刚刚在两个世界的缝隙里，
写下最动人的注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