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鬼影渡淮
子时的秦淮河飘着脂粉与焦灰，某盐商画舫正上演《桃花扇》终场。林砚的黑水营死士扮作乐师潜入，三弦琴箱里藏着淬毒铁蒺藜。当扮演史可法的伶人唱到"血溅桃花扇"时，柳三娘甩出的金叶子割断主帆缆绳——帆布坠落露出"喜迎王师"的刺金条幅，看客席间爆发出钱谦益门生的喝彩。
"动手！"林砚的苗刀劈开描金戏箱，二十套清军镶黄旗棉甲倾泻而出。阿琉的银链缠住盐商脖颈，逼他打开暗舱——满舱稻米己霉变生蛆，底层却藏着用《永乐大典》包裹的佛郎机铳，铳管刻着多铎的满文印鉴。
江风突然送来丧钟声，利类思在桅杆顶端举起十字架。镜片反光为号，八十艘渔船从乌衣巷码头悄然靠岸，船底暗格里的火油正渗出琉球硫磺的刺鼻气息。
第二幕：血洗朱门
马士英别院的太湖石下埋着活窖，机关需用三枚玉珏同时开启。林砚将残片按进凹槽时，石缝突然渗出黑血——这密室竟是用守城工匠的尸骨浇铸！
"天启三年，韩赞周督造此院…"柳三娘用匕首挑开账册，泛黄纸页记载着每块墙砖下压着的匠户姓名。陈铁抡起铁锤砸碎翡翠屏风，夹层里滑出十二封与洪承畴往来的密信，火漆印纹竟是用扬州守军指血拓印。
"林大人！库房有蹊跷！"斥候惊呼着被毒箭射穿咽喉。阿琉扑向箭矢来处，见满珠习礼的蒙古亲兵正用《武备志》垫马槽喂食。她吹响琉球骨笛，战马突然惊厥将骑兵甩进火堆——焚毁的书页飘出多尔衮手谕："得南京库银者封亲王！"
第三幕：残钥启天
神策门瓮城的更夫敲响西更梆子，暗号却比平日多颤三声。黑水营死士从排水渠钻出，用玉珏碎片插入洪武年间的铸铁门枢。齿轮轰响中，尘封的洪武运兵道豁然开启，青苔覆盖的砖墙上留着崇祯十年的血书："后世若开此道，必是社稷危矣…"
"快！硫磺包置三煞位！"林砚按星图布置炸药，忽然在墙角发现具新鲜尸骸——死者紧攥的《南京防务图》上，清军朱批圈出的突破口正是运兵道出口！柳三娘扯开尸体面巾，赫然是昨日还在商讨城防的兵部侍郎。
五更时分，第一缕曙光刺破乌云。林砚点燃引信前，忽见洪武帝御碑上的警告："擅动龙脉者，九族尽诛！"他大笑挥刀斩断引线，改用阿琉的巫血浸染火绳——血色焰龙顺着秘道首扑皇宫，将马士英私藏的降表烧成漫天灰蝶。
第西幕：烬里乾坤
清军前锋冲入朝阳门时，八千黑水营正沿秘道撤往燕子矶。林砚断后经过秦淮河，将最后三箱火药沉入醉仙楼地窖。老鸨哭嚎着抱住他右腿："这是江南三百年的风月…"话音未落，柳三娘己拧断她脖颈——地窖暗门后锁着十二名被割舌的扬州瘦马，腕上皆系"免三饷"木牌。
"上船！"利类思在福船甲板挥舞《坤舆全图》，羊皮卷缺失的东南角正被阿琉用血补全。林砚回望金陵城，见洪武门轰然崩塌处升起琉球巫女祈禳的星火，与清军焚城的黑烟绞成血色太极。
钱谦益的"水太凉"诗笺顺流漂过船舷，陈铁捞起塞进炮膛。午时三刻，最后一发炮弹在长江怒涛中炸响，裹着降表的纸灰如黑雪覆满钟山——那里沉睡着林砚埋下的玉珏残片，三百年后将指引考古队揭开这场血色夜袭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