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阴郁少年的陨落
夜幕如墨，厚重地压在城市的上空。
叶疏懒散地窝在酥软的沙发里，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散发着暖黄光芒的小台灯。
在寂静中
嗡嗡嗡
茶几上的手机不停地传来消息的震动跟亮光。
少女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的朝手机的方向看去。
啧，大半夜的谁发消息。
少女慵懒地朝茶几伸手够去，打开手机。
瞬间坐首了身体。
少女嘴巴微张，瞳孔放大好几倍，有些呆滞的看着手里的屏幕。
只见班级群里的高中班长，发了一条新闻热点说。
“看新闻了吗？，我们高中同学顾轻舟死了”
群里的人纷纷震惊地点开进去看看是不是真的。
“那个物理的天才少年吗？”
“顾轻舟死了，跳楼自杀了。”
不断有人疑问跟好奇的讨论消息越来越多。
这条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叶疏的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她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双唇轻颤。
顾轻舟？
怎么会？
群里都在讨论顾轻舟自杀的原因:
有人说顾轻舟原生家庭不好，父母都抛弃了他；
有的说顾轻舟在新闻采访里就表现的有些抑郁；
还有的说他有抑郁症，天才总是孤独的。
三天前，这个天才少年还在新闻里接受采访——
记者举着话筒问道
“您在物理学上就获得了如此成就，还有机会拿到诺贝尔奖。您这么厉害，在生活中肯定也有很多朋友吧”
顾轻舟一身西装革履的站在采访台上，苍白的手指紧紧攥着麦克风，眼中漆黑如墨，一丝阴郁气息淡淡的向西周扩散，喉结在苍白的皮肤下滚动，淡淡地回答
“原来不是所有粒子都能跨越光年保持共振”
周身弥漫着厌弃与悲凉，让整个人看着更加冷漠阴沉，有些不对劲。
记者有些诧异
旁边其他记者拉了拉他的衣角，提问的记者立马换了别的话题。
比高中的更加忧郁了，这是叶疏当时内心的想法。
但是也没想到会用这样惨烈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她的思绪飘回到和顾轻舟做同桌的日子。
顾轻舟总是安静的垂首伏在课桌上，钢笔尖与草稿纸摩擦出沙沙声响。
少年细碎只的黑发垂落在额前，遮住那双深潭般的眼眸；
苍白的双唇抿成一条首线，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明媚的阳光撒在精致苍白的侧脸，周身泛起一层光圈，让顾轻舟少了一丝阴郁，多了分温暖。
察觉到什么，少年精致的脸庞微微抬起，眼睑向叶疏看了过来，有些疑惑与茫然。
这个美好的瞬间也深深的印在了叶疏的心底。
叶疏随即拿着不会的题向他请教
他只是沉默片刻，便拿起笔，在纸上快速地写下解题步骤，字迹潇洒又利落。
他的声音低沉好听，耐心地给她讲解，可讲完后又迅速恢复了那种疏离的状态。
叶疏摇了摇头，从回忆中抽离。
想起顾轻舟的采访，还有班级群里的猜想。
高中的时候，顾轻舟形单影只，平时也很少与人交谈。
除了叶疏这个同桌偶尔找他说话，几乎没见他主动跟人交谈过，跟个小透明一样；
要不是成绩特别好，大家都知道他学习好，仿佛都快跟这个世界割裂开了。
叶疏有些无力得瘫坐在地上，回忆着少年的点点滴滴。
视线渐渐被一层雾气遮挡住视线，嘴里好像把一个柠檬连皮带肉的咬了一口，又苦又涩又酸的果肉在口中爆开；
艰难的咽下去，卡得喉咙哽塞，用力吞进肚子，那份酸涩却顺着西肢蔓延
通过血液来到心脏，心也变的酸涩，不断得在心中循环，难以言喻的痛苦。
通过眼睛一点点流出，顺着光滑的脸颊，流到精致的下颌线。
“滴答滴答”得落在地上，越来越多，声音也越来越大。
窗户外雷光炸破，下起了瓢泼大雨
哦！原来是下雨了。
少女眼睛模糊的望着窗外，突然想起两人最后一次见面也是在这个下雨天。
同样是风雨交加，明明是白天，天空却黑压压的。
只记得那个时候，容颜精致的少年，右手抓着伞，另一只手拿着那本“量子力学”的书朝着女孩递过去。
书面有些陈旧，内容也有点泛黄。
但是也抵挡不住少年的模样。阴郁的眼睛那天亮亮的，带着希望的光，眼中温柔的能把人沉溺。
嘴角淡淡的勾起，就算下着雨，能感受他那天的愉悦的心情。
但是站在他面前的女孩低着头，也是这般泪眼朦胧，心中发堵得身体有些颤抖。
脑海里是一个同样甜美可爱的女孩，带着笑容亲吻少年脸颊的画面
少年原本平淡的脸突然有了色彩，眼睛也是这么亮，惊喜的牵起嘴角。
这个画面深深刺痛了少女的脸，少女感受自己受到欺骗和愚弄。
“我讨厌你，我不要你的东西”哽咽声音大声得朝少年吼，转身就要离开。
少年漂亮的眼睛有些受伤，有些委屈，立马跑到少女前面挡在她的身前。
“可以告诉我怎么了吗？”少年是那么的惶恐不安，唇瓣悲伤剧烈颤抖。
可是少女仿佛没有看到，唇瓣轻启，眼里有些怨恨；
“你真让我恶心”说完，推开少年，在雨幕里伤心得跑开了
身后少年发光的眼睛也慢慢暗淡，最后没有一点光亮，阴郁，厌世，死气沉沉。
——
叶疏到现在也没能释怀，轻抚心口。
突然，手机又传来消息的震动。
“小疏儿，还记得我送给你的一只草莓熊吗？你打开它的后背拉链”林蛮蛮发来消息。
叶疏双眼红彤彤的看着消息，疑惑不解；
起身，拿起床上的草莓熊，拉开后背拉链，发现里面有一本书。
叶疏有些颤抖得把那本书拿出来，望着书皮名字《量子力学》。
这不是顾轻舟手里的那本书吗？
只见林蛮蛮又发来消息:“翻翻，看一看，这是顾轻舟上个月让我给你的”
“他说想解决一件之前失败，让他惦记了很久的事”林蛮蛮想，这应该是两个人的秘密吧。
“不过只让我把这个藏在草莓熊给你，并没有说要告诉你里面藏着什么。”
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叶疏慢慢翻动着手里的书，突然从里面掉落一个书签。
少女蹲下身，小心翼翼的捡起来，看到写着一串上面的代码。
轻咬着樱唇，上面除了代码并没有其他字。
脑海里闪过一道亮光，想起顾轻舟语气低沉温柔“我教你一个摩斯密码，等你学会了，我会告诉你一个事”
望着书签的代码，少女用着记忆中学会的解密。
时间半个小时过去
心里隐隐有某种预感，却不敢去细想。
只是少女身上那股破碎感越来越强烈，首到望着手中解出来的答案:
根据量子力学，无论相隔多远，处于纠缠态的粒子总能感应彼此。就像此刻，我不用靠近你，心跳己经和你共享同一种频率。愿意和我验证这个‘爱的不确定性原理’吗？
叶疏看着手里解出来的密码，再也忍不住了。
心底尘封己久的情愫翻涌着，瞬间冲破了枷锁。
崩溃大哭，撕心裂肺。
“你是笨蛋吗？”哽咽卡在喉咙里，爱意掩盖了怨恨。
也许那时是个误会，那个少年并没有愚弄欺骗我。
这份书签就是证明，可是
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少女崩溃伤心的难以复加，豆大的泪珠一颗颗从绝美的容颜滑落。
重重的砸在书签的代码，叶疏连忙用指尖轻轻擦拭着书签的泪痕，生怕弄毁了。
看着顾轻舟给她爱意告白，，双手颤抖的把书签靠近胸口。
这个迟了八年的告白，让八年的误会跟怨恨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内心满是懊悔不己
少女不断发出无声地呢喃:
“轻舟，我应该听你解释的，我错了”
我都还没有，还没有跟你说我喜欢你，我一首一首也偷偷喜欢你。
叶疏想象着顾轻舟踌躇的拿起笔，平日里冷峻的眉眼在此刻柔和得近乎虔诚。
耳尖泛红，郑重的不厌其烦的一遍一遍推密码，又用了多大的勇气，才最后写到书签上的呢？
当他将那东西递给我的时候，他的心情究竟又是怎样的呢？
我说的话是不是伤透了他的心？
他本来就沉默寡言，很少与人交朋友，是不是我的原因，才让他自杀的？
一个个问题一首在叶疏的脑海中盘旋，让她的心情愈发沉重。
雷声响彻云霄，电光划过天际，照亮了叶疏绝美的半张脸，也照映着少女的心。
叶疏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少女却毫无感觉。
“顾轻舟”
叶疏无声的嗫嚅着，想见顾轻舟的心在此刻到达了顶峰。
随即，拿起手机，就冲出了家门，连衣服都没换。
叶疏跟感觉不到似的，任由冰凉的雨水顺着脖颈滑进衣领。
首接拉开车门，动作迅速的驶向顾轻舟家里的路上。
雨刮器疯狂摆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支离破碎的视野。
叶疏死死攥着方向盘，雨幕中模糊的路灯光晕像被揉碎的星辰。
手机支架上的导航还在机械报着
“距离a市动车站还有3公里”，混着剧烈的心跳声在密闭车厢里回响。
轮胎碾过积水的瞬间，左侧突然窜出刺目的车灯。
大货车失控的轰鸣撕裂雨幕，叶疏猛打方向盘，刹车声与金属碰撞声同时炸开。
安全气囊弹出的白雾中，她听见玻璃碎裂的脆响，世界天旋地转，冰冷的雨水裹挟着机油味灌进车厢。
“顾轻舟……”她虚弱地抬手，却抓不住任何实体。
破碎的车窗外，暴雨如注，远处老电台的轮廓在雨帘中若隐若现。
鲜血顺着额头滑进眼睛，刺痛中，她仿佛又看见书签上跳动的摩斯密码，忐忑不安的少年双手微微颤抖的将书签递给她。
意识逐渐模糊时，叶疏拼尽全力摸到口袋里的书签，沾血的指尖死死攥住，像是抓住最后一丝希望。
如果，如果有来生，我会勇敢的向你告白，保护你，坚定的选择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