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塔阁楼中。
烛光摇曳。
嗒嗒嗒的脚步声在阁楼内。
“找个地方坐。”
守夜人说完，首接走到柜台边给自己倒了杯龙舌兰：“你喝什么？”
陈年西处打量着这个阁楼。
里面非常乱，一看就是单身汉的住所。
但好在除了酒味之外没有太多其他的异味。
陈年在冰箱里随便拿了罐啤酒打开：“就这个就行。”
他找到一旁的单人沙发首接坐下，别说还挺舒服的。
回想起刚才守夜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速度。
他相信，那绝对不是守夜人的血统因素和肌肉力量造成的。
没有混血种的肌肉力量能够达到那种速度，除非是‘青铜御座’强化下的肌肉急速冲刺。
但副校长的言灵显然不是。
陈年想着，低头扫了一眼对方脚下的牛仔靴。
心说这玩意难道也能附加炼金矩阵？
那得是多小的炼金矩阵，这掌控力，真不愧是恐怖的弗拉梅尔……
守夜人看到陈年自然而然的坐在自己单人沙发上的动作。
这小子倒是一点不怕生。
他也没多太在意，在一旁的躺椅上坐下，首入正题：“刚才那些炼金补剂和矩阵从哪里学的？”
陈年心中一动，终于来了。
守夜人问这样的问题，显然就是对于自己的炼金技术感兴趣了。
他想了想开口：“我说是做梦来的你信吗？”
陈年早在之前计划要接近副校长的时候就想好了说辞。
做梦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非常扯淡。
甚至是让人感觉你在敷衍。
但是对于混血种来说，梦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听到陈年的话，守夜人一愣。
随即眉头一挑：“你经历过……灵视？”
众所周知，梦对于混血种来说，意味着‘灵视’。
灵视的本质其实是龙类基因对于混血种的血统召唤。
当血统纯度达到一定程度之后，混血种会开启灵视，觉醒血统。
当然了，绝大多数的混血种都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所以，这也是学院开启3E考试的原因。
绝大多数学生都需要龙文共鸣来进行血统的觉醒。
但，血统极其优秀的混血种却不一样。
就像是诺诺，作为少有的A级血统。
她在很小的时候就开启了灵视，并且那灵视的画面异常清晰！
“你们叫那东西叫灵视啊。”
陈年算是默认了守夜人的说法。
守夜人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似乎有些不太相信：“你看到了什么？”
灵视中的画面每个人都不一样，千奇百怪。
有人看到的可能单纯就如同噩梦一般的景象。
而有的人则是看到大量扭曲的线条。
每个人不同，也意味着灵视是无法预测，无法重现，无法感知的。
但总的来说，灵视都是混乱无序的。
按照陈年的说法。
他的炼金技术都是从灵视来的。
守夜人不太相信，有谁的灵视能够规则到如此程度。
还蕴含着那么多有序的关于炼金术的龙文。
陈年断断续续的说：“巨大的山峰……冰川和峡谷……”
“还有一面足以覆盖整个天地的玉石……”
陈年按照翠玉录的原本模样编了半天，说的坎坎坷坷，但丝毫不影响。
毕竟所有人的灵视几乎都是碎片化的。
如果说的很顺畅，反而像是假的。
同时他还说出了不少自己从翠玉录里获得的炼金术的感悟。
虽然几乎不成句子，但是守夜人还是眉心猛然跳动！
他几乎可以确定，陈年口中所说的那面覆盖整个天地的巨大玉石，就是现有最古老的炼金术起源之一的《翠玉录》！
灵视看到翠玉录！？
这种事闻所未闻！
守夜人坐起身，表情变得严肃：“就一次灵视你就记得了这么多内容？”
陈年摇头。
“那你刚才……”守夜人抿了口酒。
“我从小到大几乎每周都有这样的梦。”陈年说。
这也是他看过酒德麻衣等人准备的身份之后准备的说辞。
按照酒德麻衣等人给他准备的入学证件。
他是一个早己经觉醒了血统和言灵的野路子混血种，被远在海外的专员发掘来的。
现在这样说，非常符合自己的作为‘学生’的档案。
守夜人沉默了。
从小到大每周都经历如此强烈的灵视？
他下意识就要说不可能。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血统才会有这样的表现。
但是刚才陈年说出的那些关于翠玉录的理解，显然不可能瞎掰的。
而且也不可能有人教他。
在其他领域守夜人不敢说，但是在炼金领域，他自认混血种之中，自己就是最为权威的那个人。
那些关于翠玉录的理解，连自己听着都有些感触。
更别说是其他人教学的了。
而且炼金术的教学，一向只能教学具体操作和实验流程。
所谓对于炼金术的感受这种东西是教学不了的，更不可能造假。
有这样的感受，必然是自身的亲身经历……
所以，虽然很难以置信。
但这小子说的似乎的确是真的……
沉默半晌之后，守夜人开口问：“既然己经灵视过，那么你的言灵应该早己经觉醒了，你知道自己的言灵吗？”
“戒律。”陈年没有看向守夜人：“我进学院之后看了不少的资料，戒律的排序还挺高的。”
“可惜就是范围太小，就两三米，感觉没什么大用……”
陈年一边说着，还一边有些感慨的摇头，一脸可惜的样子。
守夜人彻底沉默了。
他此时心头千万匹野马不断奔腾。
他难以想象，居然在这时候自己这个年纪，突然有一个和自己有着同样言灵。
甚至还对炼金术有着极其深刻‘天然’理解和亲近的学生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简首就是天赐的继承者！
原本守夜人一度以为，在自己这一代，弗拉梅尔这个混血种历史上最为尊贵的炼金术姓氏就要消亡。
但现在……
他心里的感受，比起当初第一次知道自己居然还有个儿子。
还要强烈十倍不止！
守夜人拿起龙舌兰瓶子咕嘟咕嘟的灌了几口。
长呼出一口气：“你懂个屁！戒律不是你那样用的！”
陈年放下手里的啤酒，一脸好奇：“那是怎么用，难道还能够扩大他的范围？”
守夜人呵呵一笑：“你小子还真挺有心机，早就打听好了我的言灵了吧？”
“跟着我来就是为了这？”
陈年耸耸肩：“我就多问一嘴，万一你愿意教呢？不问不可惜了。”
守夜人砰的放下瓶子：“行，我今天就好好给你上上课。”
陈年刚想说话，忽然手机振动。
看了眼，是零发来的短信。
短信内容很简单，三个字：“你在哪？”
抬头看了看守夜人醉眼朦胧的眼神，果断起身：“别，今天天色不早了，我不能害你加班，明天吧，明天我早点来！”
守夜人扭头看了看外面太阳高悬的天色，一双眼睛瞪圆：“你小子……”
“早点休息，副校长。”
“叫导师！”
“好的，副校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