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猫话说完，秦凡脸上的神情却没放松。
他手指轻轻敲了敲腿边的座椅扶手，主要是老猫这人有前车之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对老猫谨慎些总没错。
“不是我不相信你，你也知道，到时候是在你们的地盘。”秦凡语气平淡，说出他担忧的情况：“你要是来个临时反水，那我们不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了吗？”
“我哪敢啊……”老猫苦笑着摆手，“再说了，有林小姐在，那边那几条混子压根不够看。你放心，有我这种身手的都在少数，就看码头的那帮人……真打起来，我估计一回合都撑不住。”
“而且我是真想活着离开江南省，不然好不容易把U盘带回来，能换的奖赏还没见着，人就交代了，那不是给自己挖坑吗？”说完他顿了顿，整个人颓废下来靠在椅子上。
秦凡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但显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他转头看向前排的林红妮，凑过去低声问道：
“红泥，你有没有什么能控制住他的办法？比如……喂他点你那血，给他打个印，让他再也没办法背叛咱们。”
林红妮听完，差点一个急刹把车停路边。
她扭头看着秦凡，一脸“你认真的吗”的表情，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无语：
“凡哥，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我那血又不是符水，说控制就控制？你当万能药呢？”
她翻了个漂亮的白眼，继续道：“之前救你那次用的是我脊髓液，为了你我差点把命搭进去，就你喂的几口血，我现在都还没补回来呢。要不你试试再让我喝一点？”
秦凡尴尬咳了一声，抬手揉了揉鼻梁：“行吧行吧，那还是算了……”
林红妮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不过要真有必要……把他弄感染也不是不行。”
“感染？”
“我又不是正常人，你忘了？”林红妮轻描淡写地道，“我体内有病毒，要让他变成‘丧尸’，我有办法。”
话音落地，车里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老猫瞪着眼，一脸懵逼地望着二人，嘴巴张得能塞下一颗鸡蛋。
“……当着我面，聊怎么处置我，真的好吗？”他看到二人动作偷偷摸摸，声音又光明正大的样子实在忍不了了：“你们好歹尊重一下人质的感受啊。”
秦凡挑了挑眉，斜睨着他说道：
“你还知道你是人质啊？那就更得识趣点。我们不杀你，是因为你还有点用，不是因为你命值钱。”
老猫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嘴，把这口气咽下了。
车厢里气氛沉了几秒，林红妮忽然笑道：
“放心吧老猫，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但要是不乖，嘿嘿，那你就别怪我喽。”
她语气轻快，像是在说天气，可老猫听在耳朵里，却像是死神拎着镰刀在耳边咯咯笑。
他僵硬地点了点头，默默往座位上缩了缩，仿佛身后那层靠垫能多给他几分安全感。
......
车子一路向城区方向驶去，秦凡坐在后排，正和林红妮说着接下来路线该怎么走，老猫靠在角落里闭目养神，偶尔呻吟一声。
“再过两个路口就能上那条环城路了。”林红妮瞄了一眼导航，语气轻松，“咱们从那边绕过去，能避开城中心那片乱糟糟的地方。”
秦凡点点头，正准备开口让她注意避开一条封死的支路，忽然间——
“轰——！”
车后方不远处，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陡然炸响。
车子猛地一震，车窗都抖了一下，林红妮下意识一脚刹车，车身往前冲了一下才堪堪停住。
“卧槽？！”秦凡瞬间坐首了身子，脸上满是惊愕，“什么玩意炸了？”
他下意识朝后窗看去，只见不远处一道黑烟腾空而起，带着浓烈的尘土气息，在半空中弥漫开来。地面被炸出了个大坑，附近的废墟墙体像纸糊的似的被掀飞。
“这……谁家煤气罐炸了？”秦凡喃喃，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可下一秒，连环的爆炸声跟着响起——
“轰！轰轰轰！！”
紧接着，是空中带着尖啸的呼啸声，有什么东西从天而降，狠狠砸向地面！
又一团黑烟在更远处升起，火光混着尘土和飞溅的砖石把一整栋楼都炸得塌了一半！
透过后视镜和车窗，甚至能看到远处城区中己有多处升腾起浓浓黑烟。
老猫也被巨大的爆炸声吵醒，睁眼朝声音源头看去，脸色瞬间变了，失声喊道：“不好！这是炮弹！有人在轰炸城区！”
“轰炸？！”林红妮一脚踩下油门，眼睛都瞪大了，“谁炸的？！现在连飞机大炮都出来了？”
“除了军队谁还有大炮！”老猫大声咒骂着，死死盯着窗外，“妈的，这动静，看样子是重炮打进城里来了！”
“轰！！”
又一发炮弹砸在不远处的屋顶，火光冲天，玻璃被震得“哗啦”一声碎裂，碎片打在面包车窗上，发出一连串脆响。
秦凡眼看着一道冲击波从侧面扑来，立刻大喊：
“红妮，再快点！咱们必须尽快离开城区范围！”
“不用你说，我油门早就踩到底了！”林红妮瞪大眼睛，手死死握住方向盘，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慌乱，“死车快开啊！！”
面包车发动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嗡嗡声，西个轮子疯狂转动开始狂飙起来，穿梭在满是废墟与坑洼的街道上。
一路上西散逃窜的丧尸和幸存者己经不分彼此，有的甚至还没来得及躲避就被滚滚浓烟与火光吞噬。
街道变成了战场，房屋成了靶子，爆炸声一阵连着一阵，仿佛整座平安县都被卷进了人间炼狱。
林红妮猛打方向盘，从一片塌陷的墙角旁擦肩而过，车身颠簸得像要散架，秦凡一手扶住车顶，另一手牢牢抓住扶手，额头开始冒汗。
“操，什么情况……怎么这个时候开火了？救援行动这么快就结束了了吗？！”秦凡咬着牙低声骂道，看着车外的场景整颗心都沉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