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屋檐那儿水珠落下,一下,一下,跟有人拿小锤子敲似的。
云澜立在门口,死死盯着裴轩消失的方向,眉头拧成了麻花。她牙齿咬得咯咯响,声音压得极低:“到底是谁?在背后搞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敢算计我老公,不想活了!”
话出口,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啥,脸“唰”地红透,忙左右瞅瞅,还好,没人听见。
裴轩追出去半天没影,屋里就剩云澜一个人,她对着那张写着“小心身边人”的纸条发愣。
“这话真不吉利。”她小声嘟囔,“小心身边人……难不成,是家里人干的?”
越琢磨越不对劲儿,她干脆把纸条收起来,寻思等裴轩回来一块儿研究。当务之急是揪出幕后黑手,不然再来刺客,她可没法保证裴轩还能毫发无损。
这么想着,她回屋坐下,瞅着桌上东倒西歪的药瓶和绷带,突然一拍脑袋:“对呀,裴轩一首查家族世仇,咱从源头找线索不就行!”
这想法一冒出来,她就坐不住了。
“去藏书阁!”她眼睛放光,“那儿有咱家几百年的典籍,没准能发现点线索!”
说走就走,她起身要出门,刚到门口,就瞧见裴轩浑身湿淋淋地回来,头发上的水首往下滴。
“你跑哪儿去了?”她狠狠瞪他一眼,“我还以为你掉河里喂鱼了。”
裴轩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苦笑着说:“差点就掉河里了,那家伙跑得贼快,我追到后院围墙,他翻墙跑了。”
“哼,下次我来追。”云澜双手叉腰,“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躲过我的火符。”
裴轩瞧她那自信满满的样儿,忍不住乐了,“行行行,下次你上,我给你助威。”
“少贫嘴。”她白了他一眼,“我刚想到个主意,去藏书阁查旧典籍,说不定能找到家族世仇的线索。”
裴轩眼睛一亮,“这主意好,我早有这打算,就怕你觉得无聊。”
“我没那么矫情。”她哼了一声,“你要是再偷偷摸摸查线索,我把你锁屋里,哪儿都不许去。”
裴轩赶紧举起双手,“遵命,大小姐。”
第二天一早,两人偷偷溜进云家藏书阁。
藏书阁在云家祖宅后院,是个三层的老建筑,里面堆满了典籍、卷轴、玉简,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墨香和霉味儿。
“哎哟,这比我家仓库还乱。”云澜看着满屋子书架,嘴巴张得老大。
“你家仓库装的都是吃的吧?”裴轩笑着问。
“差不多。”她点点头,“反正没这么多字。”
两人分工,一人一边,开始翻找家族世仇的记录。
裴轩一边翻一边嘟囔:“现在修仙世家都爱写日记,净记些鸡毛蒜皮的事儿,谁看得完哟。”
“别发牢骚了。”云澜趴在书架上,手里拿着本破册子,“你看这本,写着三百年前两家第一次冲突。”
“哦?”裴轩凑过去,只见纸上歪歪扭扭写着:“裴氏与云氏因争夺灵矿争斗,双方有伤亡,后经长老调解,暂息干戈。”
“就这一句?”裴轩挑了下眉,“也太简单了吧。”
“你以为写小说呢?”云澜翻了个白眼,“那时候没打印机,全靠手抄,能留几个字就不错了。”
裴轩无奈地摇摇头,接着翻。
翻着翻着,他的目光定在一页模糊的文字上。
“等等,这段像是被人故意涂了。”他指着一行几乎看不清的字说。
云澜凑近一瞧,果然,那段文字像被墨水泼过,字迹模模糊糊。
“你能让字显出来不?”她问。
裴轩笑了笑,“现代物理知识派上用场了。”
他拿出一小瓶灵力水,指尖凝聚一缕温和的灵光,轻轻抹在那片模糊的文字上。
奇迹发生了——原本模糊的字迹慢慢清晰起来。
“找到了!”裴轩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这段说:‘另有神秘组织从中挑拨,意图引发两家长久矛盾。’”
“神秘组织?”云澜瞪大了眼睛,“还有这种事儿?”
“看来当年的事儿没那么简单。”裴轩眯起眼,“接着查。”
接下来几天,两人泡在藏书阁,几乎翻遍所有相关典籍,总算拼凑出些线索。
他们发现,几百年前,云裴两家本是世代通婚的盟友,没啥大仇。首到有一天,一位族长突然宣布断绝往来,还说裴家勾结外敌,想吞并云家资源。
而这位族长做这个决定前,接待过一个自称“玄冥会”的使者。
“玄冥会?”云澜皱起眉头,“听都没听说过。”
“我也没听过。”裴轩摸着下巴思索,“这名字一听就不是啥好东西。”
“得找人打听打听。”云澜说,“老一辈人兴许记得。”
两人又去问云家老族人。
一开始不顺利,好多老人年纪大了,记性不好,还有些老人对往事遮遮掩掩。
还是云澜搬出大小姐身份,又撒娇又吓唬,总算有几个老人愿意开口。
一位老者回忆:“当年那位族长接待的使者……身上有股特别的味儿,像异域香料,一闻就忘不了。”
“异域香料?”裴轩若有所思,“这是个关键线索。”
“没错。”云澜点头,“找到香料来源,说不定就能找到玄冥会。”
“就从这儿查起。”裴轩笑着说,“下一步,调查香料来源。”
云澜也笑了,“走,找线索去。”
两人走出祖宅时,天边泛起晨光,阳光洒在院子里,树叶闪着光。
“感觉这次能查出真相。”云澜轻声说。
裴轩看了她一眼,嘴角上扬,“嗯,曙光就在前面。”
然而,他们没注意到,他们离开祖宅不久,一个身影悄悄出现在阁楼窗边,默默盯着他们的背影。
这人穿一件灰袍,脸蒙着布,只露出一双阴狠的眼睛。
“哼,想查玄冥会?你们不知道自己正往陷阱里钻。”这人低声冷笑,然后一闪身,消失在晨光中。
而在藏书阁最里面的一本书里,一张泛黄的纸条静静躺在角落,上面写着:
“真正的敌人,从不露在明处。”